第6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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苻坚似来了兴趣,转头问道:“哦?不知将军如何炮制”
任臻便命人重烧了一大鼎羊肉羹来,鼎下加柴煮沸,加进野菜蘑菇炖煮,热气腾腾兼而香味扑鼻,任臻起身,亲自将已经风干冷硬面食干粮掰碎了掷入鼎镬之中。
座诸人皆是高门豪族出身,虽然闻之而食指大动,却不知这从未见过烹饪方式是何由来。
任臻舀了一碗,先奉予贵客苻坚,一面解释道:“这是民间一种特色小吃,虽难登大雅之堂,却正和时令,吃也热乎。
唤作——”
苻坚抬手接过,指尖相触,四目交接,几乎与他异口同声地呢喃出声:“泡馍。
”
这一瞬间,眼波流转,是十年韶华攸忽而过——山中岁月,相依为命,一吻定情,注定是逃不开断不了理还乱宿世缘劫。
拓跋珪瞳仁猛地一缩,虽不曾听清苻坚说话,但观此情状,却是没由来地一阵心慌意乱,恨不得提早起事,趁早了结苻坚这心腹大患。
帐上诸人皆大朵颐,连酒也多喝了好几十斛,营中帐内弥漫着一股熏人酒气,嗅之几醉,三巡过后,先前肃杀气氛仿佛不曾存。
苻坚饮多了,亦避席解手,恰巧崔浩入帐,对拓跋珪轻一颔首,示意万事俱备,只待拓跋珪一声令下。
拓跋珪看了近咫尺任臻一眼,忽然借着几丝酒意伏过身去,他耳边道:“大哥,可要动手?”
任臻顿了一顿,回首凝视着他,双眼之中是比往日甚明亮坚定:“箭弦上,不得不发。
”
纵使是胜者称王败者为寇,也不枉意恩仇英雄本色!
苻坚却是去半晌方归,面色酡红,显是也有几分醉了,落座后执起酒樽举向拓跋珪:“我军已如前约,护送魏军入关,既然今日议和事成,陛下自有要事回京,孤也不欲多扰,这便告辞了!
”一双眼已经毫不掩饰其中热切,直直地射向了任臻。
拓跋珪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火起,腾地起身,却是信手提过一坛烈酒,拍开封泥:“那朕还要多谢天王了!
朕就干了此酒,为二位送行!
”话音刚落他便运气一提,仰脖灌下,一气饮罢,苻坚还未反应之时猛地将手中酒坛往下一摔!
清脆碎裂声寒夜之中响彻云霄,场本已酩酊大罪魏将全都刷地一声剥去外袍,露出其内精甲弯刀,齐齐出鞘对准了中间苻坚。
与此同时,早已埋伏帐外刀斧手和正与凉军拼酒魏军也随声发难,纵身而起,朝苻坚带来护龙卫痛下杀手!
一时之间,王帐内外甲胄铿锵不绝,刀光翻飞不灭,伴随着震天喊杀声与惨叫声——上一刻还是觥筹交错流水宴霎那变做血流漂橹修罗场。
苻坚初愕然过后,睚眦欲裂地瞪向拓跋珪:“你这个言而无信反复小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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