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金丝雀的觉醒
“栖云苑”
的巨大别墅,在白日里如同一个精心布置的华丽舞台。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规整的光斑。
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木质香薰气息,一切纤尘不染,秩序井然,却冰冷得没有一丝生气。
佣人们穿着统一的制服,脚步轻得像猫,动作精准而沉默。
管家王伯如同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脸上永远带着刻板的恭敬和疏离,目光锐利地巡视着每一个角落。
司马茜穿着一条剪裁合体的香奈儿米白色粗花呢套装,端坐在客厅那张宽大得能容纳数人的欧式雕花沙发里。
她面前放着一杯早已冷掉的红茶,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细腻的骨瓷杯壁。
她的坐姿无可挑剔,背脊挺直,脖颈修长,长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苍白的脸颊。
脸上化着精致的淡妆,掩盖着眼底的青影和那份深入骨髓的疲惫。
然而,她的眼神却是空洞的,目光越过落地窗外精心修剪的庭院,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仿佛一尊没有灵魂的、昂贵的瓷娃娃。
宇文杰还在康和医院的特需病房里。
病情虽然稳定下来,脱离了生命危险,但依旧虚弱不堪,需要长期静养和昂贵的药物维持。
司马茜的探视权,依旧牢牢掌控在宇文夫人手中。
每次去医院,都由李婶寸步不离地“陪同”
,时间被严格限制,言行被严密监视。
宇文杰的态度,自从那次嫌她“吵”
之后,更加疏离冷漠,仿佛她只是一个打扰他清静的、令人厌烦的陌生人。
而宇文弘夫妇,则像两座冰冷的山,压在她的头顶。
宇文弘偶尔会打电话过来,语气简短生硬,只询问宇文杰的病情和治疗进展,末了总不忘冷冷地提醒一句:“照顾好自己,维持好宇文家的体面。
不该想的事情,别想。”
宇文夫人则更加直接,常常在“探视”
后,当着李婶的面,用她那带着吴侬软语却字字如刀的腔调“提点”
她:“茜茜啊,杰现在需要静养,你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反而让他烦心。
在家安安心心待着,保养好自己,别总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看着晦气。
缺什么就跟李婶说,别自己瞎折腾,丢了宇文家的脸面。”
“安安心心待着…别瞎折腾…维持体面…”
这些字眼,像无形的枷锁,将她牢牢禁锢在这座金碧辉煌的牢笼里。
她像个被精心饲养的宠物,存在的意义只是为了“装点门面”
,为了在需要的时候,摆出“宇文家少奶奶”
的姿态。
而她的痛苦、她的孤独、她的被背叛、她对自由的渴望,在宇文家的人眼中,都是不合时宜的“晦气”
,是需要被剔除的杂音。
更让她如鲠在喉的,是那对滚落在衣帽间尘埃里的帕拉伊巴碧玺蝴蝶耳钉!
那梦幻般的霓虹蓝绿光芒,如同宇文杰无声的嘲讽,日夜灼烧着她的神经!
他不是不能爱,不是不能浪漫,他只是把他的爱和浪漫,都给了另一个能戴这种少女梦幻耳钉的年轻女人!
而她这个明媒正娶的妻子,只配得到冰冷的囚禁、严密的监视和无尽的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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