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阴沟鼠 1入狱（第2页）

实在太疼了，比以前偷东西被发现，然后被四五个人群殴还疼，疼十倍，百倍，千倍，一万倍。

连莘眼眶发疼，他知道自己本来就是一个很容易哭的男人，没有男子气概，不高，还长着一张娘里娘气的脸，可他不想哭的。

干涩的眼睛又流出眼泪，只有一点点，流不出更多，因为流泪的时候连眼眶都会疼到令人发抖，他趴着，把脸埋在地上默默流泪，尽量缩起身体，想就此遁地消失。

然而天不遂愿，脚步声过后，新进来的人踹他一脚。

那人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高高在上，戏谑问他：“喂，叫什么名啊？”

穆霖踢完，见地上的人没有反应，便蹲下身薅他头发，逼他抬高脸看自己。

“我问你话呢，叫什么名儿？”

那张被揪起来的脸高高肿起，又红又肿，一个巴掌印叠着一个巴掌印。

刚进监狱第一天，就被“前辈”

教做人，只能红着眼眶，可怜得眼泪汪汪。

现在被他薅着头发，头皮发紧，疼得龇牙咧嘴痛哭流涕，丑得像垃圾桶边湿答答毛燥燥脏兮兮的臭老鼠。

穆霖威胁地瞪他。

“好好回答我的话，不然我让那些人再回来，能弄死你你信不信。”

连莘努力撑起上半身缓解头皮的疼痛，张了张干裂脱皮的嘴唇，用细弱的声音哀求：“求求你……求求你……不要……不要这么对我……”

如果可以控制身体，他大概会毫无尊严地跪下求饶。

穆霖看他害怕得不得了，四肢都无意识扑腾，心里却没一点可怜他，反而觉得有趣。

他薅着连莘的头发笑了一声，“可以啊，你叫什么名？”

连莘怕这陌生少年继续施暴，强咽下哽咽，结结巴巴开口：“连……连莘啊啊啊——”

惨叫声脱口而出，刚止住的眼泪瞬间上涌，兜不住般沿着青年通红的眼角往下淌，滑出一道清亮的水痕。

穆霖把手从他身下抽出，大力扯着他的头发往后拉，嬉皮笑脸道：“原来叫连莘，就是你偷了东西嫁祸到我哥身上，害他在看守所走了一遭啊……”

连莘哭着抓他的手，“不要这样……我没……”

“别想抵赖。”

穆霖打断他。

“三月十八日，你溜进一家高档餐厅，看上一串蓝宝石项链，那串项链晃瞎你这双狗眼，”

他说着还伸手去碾连莘被血糊住的眼睛。

“你想偷到自己兜里，可惜——”

穆霖话锋一转，将他痛苦的脸扯得更高，冷嗤：“可惜你被人当场揭穿，我哥作为目击者指认你，而你一个常年偷东西的小偷，不仅栽赃嫁祸我哥，害他去看守所蹲了两天，颜面尽失，还死不认错，试图逃跑。”

“我说得对吧？”

连莘恐惧地看他，哆嗦着唇想解释，又疼得红了眼眶。

穆霖甩手把他扔回地上，球鞋踩在他腹部上。

“没关系，不用解释，现在你也是罪有应得，进来落在我手里。”

“我哥不和你计较，可不代表其他人会放过你。”

话音刚落，他就抬腿踹了连莘一脚。

他完全没有收住力气，过大的冲力把连莘踹到墙边，狠狠磕了一下才停住，他弯着躯体，吐了一口血，瘦弱的肩膀剧烈颤动。

连莘很想哭，可是眼泪似乎在之前的折磨里完全流干，干涩发疼的眼眶流不出一丁点儿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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