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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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编到底没逼他太狠,给他一个星期时间去想。
不过,说要给他想,顶替他职位的美编已征来,准备档案交接,一副拍板定谳。
安掬乐索性也懒得想,只一有了空,便反复观看那则影片,翻阅国内外各项报导。
青年在追求人生。
这一年,他的经历尤其精彩,除了四处奔走,亦连续参加了几项超马赛:中国大戈壁、横越中亚、撒哈拉沙漠……在他不知道的地方,那么快乐,更不缺伴,再对照自己一个人,等得乏了,成天匡啷匡啷地响,像个永远装不满的钱筒,那么空虚。
夜半,安掬乐躺倒在客厅那片地毯上,看着影片,来回抚摸柔软纤维,就像主编讲的:没有追求的人,最后什么都会没了。
迟早,会被抛弃。
或者已经被抛弃了……谁知道。
安掬乐吁出一口气,其实他还能等,等青年回来,下达判决,他微笑着留下或退场,偏偏现实连这机会也不给他。
其实我再去爱惜你又有何用?难道这次我抱紧你未必落空?仍静候着你说我别错用神,什么,我都有预感。
然后睁不开两眼,看命运光临……
是的,命运终于光临,他掩着眼。
心痛,心痛得快要死了。
隔日,他跟主编说:「我去。
」
所有准备早已就绪,仅差他一个形式上的同意,安掬乐签了文件,确定之后就简单了,最少一年到两年,他不会在台湾。
安掬乐找房东洽谈解约事宜,房东太太对他屋内布置很满意,频频问:「那个床架啊、衣柜啊、沙发啊、地毯啊……我不跟你收违约金,能不能留着?」
安掬乐哼笑:「行啊,用到一半的酱油也留给你。
」
房东太太干笑,抬头一瞧,发现灯具拆了,问:「之前不是有个灯?很漂亮的。
」
安掬乐:「哦,我带走了。
」全屋里,也就那盏灯没被染指过,安掬乐庆幸灯泡坏时,刚好只他一人在场。
房东太太一脸惋惜,说:「你这屋子,就维持这样吧,把那面墙恢复原状就行了。
」
她指那片黑板墙,上头除了涂鸦,还画了一份世界地图,被用各种不同颜色,简单标注了时间、地点,那是安掬乐仅知的,这一、两年青年的几个所在位置。
最近一次,则在两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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