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白切黑月光(第3页)
闻言如此,白老爷立马反驳,“你怪我?还不是你年轻时与人厮混弄坏了身子,我不是怕老来无人送终。
哪知道招个灾星在家。”
絮儿是他们刚成亲时捡回来的孩子,那年正值兵荒马乱,北方战事连连失利,中原许多人家逃到江南。
也是四月的一天,白老爷收完粮食回来,见河堤大柳树底上放着一个襁褓,是个女孩。
襁褓里除了生辰八字,再无其他信物。
孩子身上白白净净,也没见什么胎记。
白老爷那时成亲大半年,白太太肚子迟迟不见动静,疑心她有不孕之症。
加上他常年在外拈花惹草,恐怕亏了身子不能有后,这才把絮儿捡回来。
捡回来没多久,就遇到官兵全城搜罗贼寇,把他家私藏的好东西都搜来充公了。
白太太最是悭吝的人,一个铜板恨不得掰成两份花,便说这姑娘是灾星。
灾星都是赔钱货,得想法子让她赚钱。
白太太娘家有门亲戚在扬州做皮肉生意,养着一班瘦马和小先生。
姿色绝顶的,能卖上千两。
后来白老爷做生意发了家,一家进京开了几间铺子。
前些年京城官贵渐渐风行瘦马。
一不做二不休,请来亲戚调教絮儿,也当成瘦马养起来。
这厢白家夫妻在席上破口大骂,把陈芝麻烂谷子的事统统揭出来。
他们就是这样,每次吵架都要从前往后骂上一遍。
在孩子看来,已经形成一套痛苦编年史。
月儿起初听着很烦,如今已见怪不怪。
眼下值得她挂心的是宁策,醉酒吹了风要不要紧?会不会头疼?
宁策是她见过的唯一体面男人,不赌不嫖,醉心诗书文章。
最要紧的,生得一表人才。
即便知道他与大姐互生情愫,也毫不在意。
她自认样貌不输大姐,性格更比大姐开朗有趣,不信天长日久宁策不动心。
如今见宁策即将腾达,暗与白老爷挑选的人比较,更爱了几分。
便忙着叫小厮把宁策架到客房,待人完全睡熟才悄声离去。
春夜里乍暖还凉,等四周人声散尽,宁策猛然睁开一双亮盈盈的眸子。
原来白家想让他娶月儿。
原来絮儿是那样的坎坷身世。
原来她已经嫁入齐王府冲喜去了。
那么以后又多了条齐王府的门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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