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后续-8我们回家(第3页)
她低头,看见那滴水顺着呦呦袖口滑下,冲淡了孩子臂上的血痕,却冲不淡那弯月牙的形状,像一道诅咒,烙进骨肉。
“宫煜,”
她轻声道,“回京之前,我要沈菀手里那枚凤印。”
宫煜笑,眼底雪色更深:“好,我替你取。”
雨幕拉开,校场转瞬空荡。
御辇远去,沈菀的帘子被风掀起一角,露出她半张侧脸,苍白如纸。
她望着宫煜与夙柔并肩而行的背影,指尖缓缓抚过唇角——那里,被自己咬破的伤口,血珠滚落,像一粒朱砂,滴进雨里。
她低语,声音只有自己听得见:
“夙柔,你护得住女儿,可护得住他吗?”
雨声淹没回答,却掩不住她眼底那簇火,越烧越旺,越烧越冷。
长信宫的灯,当夜就灭了。
宫人发现时,沈昭仪坐在铜镜前,一袭素衣,鬓畔别着一朵白梅——那是她入宫第一夜,萧凛亲手簪的。
如今,花已枯萎,像一段旧情,被雨水泡得发胀。
她手里攥着一封未写完的信,墨迹被泪晕开,只余一句:
“陛下,臣妾只是嫉妒,嫉妒得发疯。”
信纸下方,压着一枚凤印,印泥鲜红,像一道未愈合的伤。
夙柔接到消息时,正在给呦呦涂药。
孩子已睡,小臂上的掐痕结了痂,暗红一道,像月牙。
她听完宫人回禀,指尖微顿,半晌,轻声道:
“告诉她,我明日去看她。”
宫煜倚在门边,雨丝打湿他鬓角,像落了一层霜。
他没阻止,只道:“带上刀。”
夙柔笑,眼底却无波:“带刀做什么?她已疯了。”
宫煜抬眼,目光穿过雨幕,落在远处宫墙:“疯子,才最知道往哪儿捅刀。”
雨声一夜未歇。
次日清晨,长信宫门开,夙柔素衣而入,发间无饰,唯颈侧那道旧疤,被晨光映得发亮。
沈菀坐在镜前,背对她,铜镜里映出两张脸,一张苍白,一张平静。
“你来做什么?”
沈菀声音嘶哑,像被雨泡过的纸。
夙柔没答,只伸手,把一枚虎头帽放在妆台上——那是呦呦的,帽尾金线须须,被孩子扯断了一根。
“我来还你一样东西。”
她道,“那夜,你掐她时,指甲里嵌了金线,我替她取出来了。”
沈菀低头,看自己指尖——那里,一道细如发丝的伤痕,早已结痂,却隐隐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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