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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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卧里还有其他人,我不管,我放肆地流泪。
才四天,我不应该那么难过的,我都多大年纪了,还相信一见钟情?那不可能,我哭什么。
可是我继续流泪,我还那么担心,我真担心大奇打不通我的电话,在宾馆难过。
不过,他还有上上有小舞,这会儿他们应该回宾馆了,他们会劝慰他。
我还担心,他们会怎么想我这个人,他们会不会认为我是有夫之妇坑害大奇?或者,他们以为我是什么成份更复杂的人?还有,他们会不会误会我在玩弄大奇的感情,我是那种随随便便的女人?我很想将手机卡换回来,跟大奇解释清楚。
但我终于没动手。
让他们去想吧。
大奇觉得我越可疑,可能他受的伤害就越少一点。
我呢?我相信我扛得过去。
三四年前那件事不也扛过去了吗?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装作正常不过地打开包取出毛巾,虽然我不知道这是装给谁看。
我又目不斜视一本正经地拿着毛巾去盥洗室洗脸,想装出与周围人一样的淡漠。
水很冷,很舒服。
我望望外面不见底的黑,开始后悔不告而别。
我定是头脑发昏了。
我从来不是逃避困难的人,按常理,我应该眼睛对眼睛地向大奇明说,我说了,或许还有百分之一的机会,可是我不说,所有的机会关在门外。
而且我不应该撒谎说我是什么建筑设计师,我从一开始就错了,我不应该不顾现实。
我为什么一错再错,六神无主?我现在跳下火车打车回去向大奇解释,还来得及吗?还有百分之一的挽回余地吗?
火车果真如我所愿,停了。
停在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车站。
我一手拎着包带,愣愣看着窗外,发呆。
要不要下去?
没等我痛下决心,火车就关门前行。
我终于没跳下去。
我一夜没睡,但也一夜没想,脑袋一片空白。
我也不再流泪,我镇静如常。
第二天我没在哈尔滨稍事停留,从火车站直接去机场,抢到一张票,等候两个小时便起飞回家。
老板看见我提前销假,高兴地请我吃了一顿鲍鱼,还是溏心的,赚了。
我的生活重回轨道,与以前一模一样。
唯一变化的,是我电脑的桌面。
原先微软经典的蓝天白云绿草地,现在还是蓝天白云绿草地,只不过多了一群马,有一匹马上面,隐隐约约有那么一个人。
每天打开电脑,我的心“咚”地一下,关上电脑,又“咚”地一下。
而那个人,春梦了无痕。
今年夏天,杭州热得象火炉,三四十天的高温天气,十一依然穿短袖。
一直到十一月初,驱车到六和塔那旮旯,才能看到红的黄的秋色。
这是我最爱杭州的原因,虽然其他城市也绿化,也一路葱茏,可杭州的绿化看似那么的不经意,那么的没有章法,阔叶树夹着针叶树,一年四季不败的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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