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第2页)
卫沨脸色一沉,面无表情地道:“还传了什么?”
李鸿迟疑片刻方道:“……还有一些话太难听,世子爷不听也罢。”
卫沨放下玳瑁宣笔,深沉的眸子中仿佛淬了一层寒意,半晌才道:“幼幼知道么?”
李鸿道:“小人方才遇见了听鹂姑娘,见她神色匆忙,想必已经跟世子妃说了。”
卫沨又问:“这些话传到什么地步了?”
李鸿道:“只是秋堂居的几个下人在说,并未传到外面去。”
卫沨站了起来,“二姑娘目无尊长,缺乏礼数,准备一辆马车,让她去静元庵与袁氏一块修身养性,没有我的吩咐,不得擅自回来。”
他走到门边,想到苏禧听到这些话后的表情,眉头皱得更紧。
那姑娘是个小古板,最看重名声,眼下这一闹,不知道会有多生气。
他眉宇冷淡,轻描淡写地道:“将所有嚼舌根的下人都找出来,既然管不住自己的嘴,便一个个拿针线缝上。”
是以苏禧还没见着那些下人,就听说卫沨已经将那些人都打发了。
当天晚上,卫昭昭被不容拒绝地“送”
进了静元庵与袁氏作伴。
后日是昭元帝回京的日子,傅仪收到了卫渊的消息,得知他后日傍晚才能到家。
傅仪与苏禧一样,因怀着身孕不能长途跋涉,是以留在了府中,不过另外两名侧室倒是一起去了。
豫王府只剩下她与豫王妃两人,一下子冷情了不少,她每日除了去正堂请安,其他时间都留在宝相斋中,颇是无趣。
自从上回卫渊动怒后,便很少过来看她了。
有时候傅仪自己都觉得一辈子都要消耗在这里头了,红颜未老恩先断,还有什么比这更可悲的?倒不是她有多么喜欢卫渊,只不过女人总是希望被丈夫爱重,更何况她出嫁前又被疼宠惯了,如今落差太大,总是受不了。
傅仪坐在紫檀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自己,眉如远黛,眸中点漆,朱唇似丹,分明是芳华正好的年纪,可惜却无人欣赏。
身后的槛窗发出一声轻微的动静,不大明显,像是被风吹的,傅仪却听到了。
她拿着象牙梳的手顿了顿,看了一眼身后的丫鬟,少顷后才道:“这儿不需要你们伺候了,都出去吧,没有我的吩咐,谁都不许进来。”
傅仪浅眠,睡觉时不喜欢有人在跟前伺候,丫鬟们早已习惯,是以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应了声是便退了出去。
屋里的人都退下去后,傅仪关上菱花门,走回梳妆台前拆卸了满头珠翠,继续若无其事地梳拢乌发。
槛窗被人从外面推开,紧接着一个重物落地,脚步声越走越近,最后停在了傅仪身后。
厉衍道:“上回听见你说想吃御和楼的海棠酥,这回我买了一些,你要尝尝么?”
傅仪头也不回,淡声道:“放在桌上吧,我这会儿吃不下,一会你走的时候别忘了拿走,免得叫我的丫鬟看见了,我没法解释。”
她梳完头,长发乌黑,清雅绝丽,刚洗过澡的皮肤泛着一层冷清的白,她穿了一件牙白长衫,肚子微微隆起,平添了几分母性的柔和光辉。
她回过头,这才看见厉衍的衣裳和头发全湿了,微微一怔,问道:“外面下雨了?”
厉衍颔首,雨滴顺着他坚毅的下巴滑下,滴落在地板上,不一会儿地上便积了一滩水。
傅仪黛眉轻颦,担心一会儿被人看出端倪,从旁边取了条巾子递给他,“快把你身上擦一擦,这么大的雨,你还过来做什么?”
厉衍接过,定定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傅仪知道他什么意思。
前阵儿他让人送了信叫她去大慈寺见面,那时候卫渊还在府上,她自然没有去。
她好不容易才逃过一劫,若是再被卫渊发现了什么,那就圆不过去了。
她回身走进内室,“卫渊差点发现我们的事,日后我不开口,你就别随意过来找我了。”
说着,她走回榻边,一边放下金钩上的销金透纱幔帐,一边道:“等雨停了你就回去吧,不要被人发现了。
后日卫渊将会回京,你小心一些,别被他看出什么端倪,他——”
话未说完,一具坚硬的胸膛贴了上来,紧接着她就被一双手臂紧紧地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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