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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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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然最后一次提程晖是上次他让我帮他之后,至今他从未再提起过,我当然不认为,他已经忘了那个家伙,他也不可能忘。

程晖始终是卡在咽喉的一刻刺,即使我们不说,不代表那颗刺已经顺着喉咙滑了下去。

还有,我要考虑的是,我们以后怎么办。

我家老头儿又以他的风烛残年威胁我,拐弯抹角地说我不孝。

老太太也说,你玩什么也该够了,奔30的人了。

迟欣挺着肚子找我深谈了一次,他说我知道你跟个男孩在一块儿。

我不害怕事情暴露,我本身也没揶着藏着,只是,他们仨那样儿我受不了。

迟欣说,你要是玩儿,就收收,小心跟油条似的。

你们这样的,在一块儿有什么意思,还能有个将来不成?

说到将来,我倒是郁闷了一下,我想不到我们的将来。

如果他是个妞儿,我能幻想着白头偕老,可是他偏偏是个男的,还长个儿的男的。

我脸上藏不住事儿,许然很快就发现了,他说,迟愿你有心事儿?

我瞅着一条新闻说,嘿,荷兰的同性恋能注册结婚嘿。

咱俩去荷兰吧。

他笑着说,结婚又怎么样?

说明被大家认同啊?

你在意被不被认同是不是?

我不在意。

你就是在意!

那怎么样?

不怎么。

他继续煮面条。

然后攉麻酱,包蒜,拍了一个黄瓜。

我们又吸流吸流地吃着面。

要醋么?他问。

吃麻酱面倒什么醋?我呼噜呼噜地吃了。

他又说,你不是说要吃蒜的吗?

我不吃,嘴里有味儿。

迟愿。

他突然推了碗说。

你吃饱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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