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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回 乞讨中前进 陕北再归队(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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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他焦躁不安时,树丛里窜出一只火红色的狐狸,尾巴蓬松得像团燃烧的火焰。

狐狸蹲在路口朝他眨眼睛,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朝阳的金光,鼻尖还沾着草叶的露水。

段苏权想起阿香说过梵净山有灵狐护路的传说,老人说这些狐狸是山神的使者,专护善良之人。

他试探着朝左边的山路迈出一步,狐狸立刻摇着尾巴往那边跑去,跑几步就回头看他,喉咙里发出轻柔的呜咽,像是在催促。

这一路多亏了灵狐引路。

它会在岔路口用爪子指明方向,在有山泉的地方停下用前爪刨地,甚至在发现还乡团时发出尖锐的嘶鸣。

有一次段苏权被民团盘查,团丁的刺刀已经抵住他的胸口,灵狐突然从树丛里窜出来,叼走了为首团丁的帽子。

那帽子上还插着根野鸡翎,团丁们骂骂咧咧地去追,趁着众人混乱,他一瘸一拐地钻进了密林。

等他躲在岩石后回头望去,只见狐狸站在山顶的岩石上,火红的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像一尊披着霞光的守护山神。

半个月后,段苏权在一家山货铺讨水喝时,听见两个货郎在柜台前闲聊。

他们的烟杆冒着青烟,话语混着烟草的辛辣味飘过来:“听说红军主力往北边去了,过了娄山关就没人追得上了。”

“可不是嘛,我表舅在遵义看见过,队伍里飘着的红旗比太阳还亮!”

他把这话刻在心里,对着太阳升起的方向深深作揖,再抬头时,灵狐已经消失在晨雾中,只留下几根火红的狐毛在风中飘动,像是给路人留下的信物。

与此同时,梵净山另一侧的溶洞里,正上演着另一场生命的奇迹。

印江的池恒昌靠坐在岩壁上,左手紧紧按着右肩,那里的伤口被枪弹击穿,子弹卡在骨缝里取不出来,每到阴雨天就疼得他直冒冷汗,半边身子都麻木了。

不远处的冉二牛正用石头研磨草药,他的腿骨被炮弹碎片划伤,伤口感染后肿得像水桶,小腿上的青筋暴起,连站立都困难。

照顾他们的是一位隐居山中的老药农,没人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他住在山顶的草屋里,据说年轻时曾跟着神农尝百草,能与草木通灵。

老药农从不说话,每天清晨背回沾着露水的草药,用石臼捣成糊状敷在他们伤口上。

他的手指粗糙得像老树皮,却异常灵巧,捣药时石臼发出规律的声响,在寂静的溶洞里像是某种神秘的咒语。

奇怪的是,这些草药像是有生命般,敷上后会微微发烫,伤口处传来酥麻的痒意,溃烂的皮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池恒昌发现,老药农总在月圆之夜把草药放在洞口吸收月华,草药叶片上会凝结出晶莹的露珠,在月光下闪着七彩的光芒,像是草木的精华。

有一次他半夜醒来,看见老药农站在洞口,对着月亮伸出双手,嘴里念念有词,周围的草药竟无风自动,叶片都朝着月光的方向舒展。

一个暴雨倾盆的夜晚,山风裹挟着雨水灌进溶洞,池恒昌的伤口突然恶化。

他浑身滚烫得像在火上烤,意识模糊中不停喊着“冲锋”

,额头上的汗珠像断线的珠子滚落。

冉二牛急得团团转,用衣襟蘸着洞壁的渗水给池恒昌降温,却见老药农异常淡定地走进雨里,对着山崖举起双手。

刹那间,狂风卷着无数片草药叶子汇聚而来,在洞口形成一个旋转的绿色漩涡,叶片碰撞的沙沙声像是千军万马在奔腾。

老药农从中选出三片发光的叶子,叶子上脉络清晰可见,像是跳动的血管。

他把叶子嚼碎了喂进池恒昌嘴里,一股清凉的气息立刻顺着喉咙蔓延全身,池恒昌的烧竟奇迹般退了,呼吸也变得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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