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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回 乞讨中前进 陕北再归队(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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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梵净山的草木神在救你。”

老药农第一次开口说话,声音沙哑得像枯树枝摩擦,“你们身上有正气,草木都愿相助。”

三个月后,池恒昌肩膀上的子弹竟被草药的灵气逼了出来,那天清晨他感到肩膀一阵剧痛,低头看见子弹头从皮肉里顶了出来,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伤口处只留下一个铜钱大小的疤痕,疤痕中心还留着淡淡的药香。

冉二牛的腿伤也好得差不多,能跟着老药农上山采药了,他发现自己走过的地方,连枯萎的草木都会抽出新芽。

离别的那天,老药农送给他们一个药囊,用麻布缝制的囊袋上绣着奇异的植物图案。

里面装着能止血生肌的“还魂草”

,草叶蜷缩着像团枯草,却在触碰时微微颤动。

“带着它上路,草木会为你们开路。”

老药农目送他们走出很远,身影在山雾中渐渐变成一个黑点,直到他们回头时,还看见山顶的草屋前飘着一缕青烟,在晨雾中笔直地升向天空。

池恒昌和冉二牛把军装染成灰黑色,在泥水里滚了滚,装作逃难的矿工。

他们白天在村镇讨饭,晚上就睡在破庙里,靠着老药农给的草药治好了不少路人的小病,换些干粮和盘缠。

有一次在贵阳城外的官道旁,冉二牛看见一个妇人抱着发烧的孩子哭泣,孩子的小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起皮,已经没了力气哭闹。

妇人跪在地上给过往行人磕头,额头磕出了血印,却没人愿意停下脚步。

冉二牛心里一紧,掏出药囊里的还魂草,按照老药农教的方法,用石头把草捣成糊状,又向路边的人家讨了碗米汤,把草药和着米汤喂给孩子。

草糊刚碰到孩子的嘴唇,原本昏迷的孩子突然咂了咂嘴,没过半个时辰,烧就退了,小脸红润起来,还伸出小手要抓冉二牛的衣角。

妇人扑通跪下磕头,非要把家里唯一的老母鸡送给他们,那鸡被捆着翅膀,还在咯咯地叫着。

“红军兄弟,你们的草药比菩萨还灵!”

妇人的话让两人红了眼眶。

他们不敢表明身份,只说是受了山中老神仙的指点。

这话渐渐传开,一路上总有人给他们送吃的,说他们是“带着草木灵气的活菩萨”

有个瞎子算命先生摸着池恒昌的手掌说:“你掌心有剑峰纹路,跟着紫气走,能到红光汇聚之地。”

他浑浊的眼睛望着北方,仿佛能穿透层层山峦,“那里有无数和你一样的人,他们的血气能染红半边天。”

两人听不懂这些玄虚的说法,只牢牢记住要朝着北方走,朝着太阳升起的方向。

段苏权则在一路乞讨中练就了生存的智慧。

他学会用不同的方言讨饭,在湘西地界说带着苗腔的土话,到了川东又换上难懂的方言;他在地主家帮工换食宿,割稻子时能跟上长工的速度,挑水时虽然瘸着腿,却从不落下担子;他甚至在戏班里扮过瘸腿的杂役,脸上画着丑角的油彩,在台上翻跟头时,藏在衣服里的红星徽章硌着心口,提醒他自己是谁。

有一次在茶馆听书,说书人唾沫横飞地讲红军长征过雪山的故事,讲到战士们用体温融化冰雪时,台下有人起哄说“共匪活该冻死”

段苏权悄悄把讨来的铜钱都塞给了说书人,铜钱用布包着,还带着他的体温:“先生,多讲讲红军的事,他们是好人。”

说书人捏了捏布包的厚度,会意地眨眨眼,第二天就加了段“神兵天降过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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