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阴沟鼠 1入狱

【偷东西】

A国一号监狱，第九监区。

穆霖进来的时候，未编号的阴暗牢房正好传出一声高亢的惨叫，随后就被捂住般消声，只飘出闷闷微弱的哭声。

他应声瞥了一眼，就着走廊上一点微弱的壁灯，只见简陋的囚室中一片狼藉，几个壮硕的男人围着一个人，中间白皮肤的瘦弱男人跪在地上颤抖地哭，鼻青脸肿，血迹斑斑，无论是画面，还是声音，都混乱不堪。

穆霖十九岁，家里管得严没经事儿，可他什么没看过？当然对这些龌蹉一清二楚。

但不代表他喜欢看这种。

穆霖皱眉不耐烦地“啧”

了一声，转开视线。

“时哥，这什么地啊……又脏又偏，我说要找的那谁呢？”

穆霖抱怨着，如果不是时慎序说找到陷害他哥的那男的，他死也不会踏进这个破破烂烂的第九监区惩戒室。

脏死了，吵死了。

还有那种恶心的味道。

他走到走廊角落，随着他走近，身后带路的手下也提着灯具照亮那处，墙边站着个穿军装的男人。

身姿板正，面孔凌厉，有种久居高位浑然天成的威严感。

见他来，时慎序把燃了一半的烟扔到地上，抬脚踩住烟头左右随意碾几下，那点微光湮灭在冷硬锃亮的军靴底下。

“带来了，里面那个。”

他道。

男人对两个跟着的手下摆摆手，提着灯的两人便原路退了出去，留下穆霖和时慎序。

穆霖顺着他的话转头，看向阴暗囚室。

还是一群人扎堆在一起，中间的男人很瘦，廋到离谱，也很白，哪里都白。

穆霖诧异挑眉，“中间那个？”

“嗯。”

穆霖眼神一亮。

那人被围在中间，嘴里堵着一块破布，只发出零星的闷哭啜泣，一头短发湿漉漉撇在脸上，让人看不太清他的表情，昏暗的环境中，唯有晶亮的眼泪止不住地淌。

穆霖站在外面打量那青年的惨状，从上到下，影影绰绰，看着看着，总觉得哪不对。

“他那身体……”

时慎序道：“和常人确实有些不同。”

穆霖转头仔细看了看。

过了一会，他喉结微动，“时哥，我突然觉得这儿挺适合我的。”

时慎序脸上没什么表情，“精神病院能治狂躁症，这里只能加剧你的暴力。”

“我不管，至少比那个什么精神病院适合，时哥你安排我进来待几天，不亲自收拾他替我哥出气，我才不会罢休。”

穆霖拉开门，抬脚便往里走。

*

连莘趴在地上，人潮褪去，劫后余生，浑浑噩噩中竟有种在鬼门关走了三回的感觉。

钝钝的痛意细细密密蔓延到四肢百骸，没有哪处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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